魔术师的盒子

[文野/太中]红色天竺葵

纯粹写着玩玩,不打tag了

原作:文豪野犬
cp:太宰治x中原中也
by:盒子
BGM:A Sky Full Of Stars
#黑时代
#视角切换多 通篇穿插回忆

#毫无逻辑…别太认真


——Text——

-
太宰治在恍惚中睁开眼睛,一片昏暗之中他只能看清门口一点星火,应该是中原中也站在门边抽烟。
大脑混乱得不行,他稍微动了下身子想要站起来,猛的一阵钻心的痛从大腿处传至全身,他“嘶——”地倒吸一口冷气不敢再动。
他闭上眼睛,回想着之前发生的事。
刚才应该是在和中也执行任务,然后他们怎么着了来着?大概是被敌人袭击,人数上的压制加上对方强劲的武力使得两个少年黑手党身负重伤,不得不暂时躲到隐蔽的室内。
说是两人身负重伤,其实中也那点根本不算什么。毕竟他是黑手党中格斗术数一数二的能人,拳打脚踢的粗暴事对他来说已是家常便饭。而自己的情况可差的远,尤其是大腿和肩膀处都中了子弹,此刻正奄奄一息,浑身无力,颇有处于死亡边缘的感觉。
太宰听见中也似乎用脚狠狠碾灭了烟,嘴里轻声嚷嚷着什么,还没有发现自己已经醒来。
太宰治微微抬头,透过破烂的木头屋顶的缝隙看到一点点月光。
此时月亮行到中天,夜已经很深了。
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他看着中也瘦弱的背影,来来回回地在门口踱步,他不知道中也在念叨什么,大概是不爽埋怨或者是用恶毒的话语骂着自己。
这时候太宰发现自己太了解中也了。两个人一个眼神一个微小的动作,就能瞬间明白对方的意思,甚至什么情况对方会有何反应,都能猜到个大概。
中也转过身朝他所在的方向走来。太宰闭上眼睛,装作睡着了的样子。
他本来就气息微弱,脸色苍白,此时倒在那里如同一个死人一般。
太宰感受到中也蹲下身子,伸出一只手去探他的鼻息。确认还是温热的后,中也似乎舒了一口气。也不知是如释重负还是叹息。
中也挽起袖子给了太宰治伤势较轻的脸部不轻不重的一拳。然后他站起身用脚踢去太宰治身边的灰尘,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低头看着太宰治的脸,一言不发。
虽然因为太宰的异能无效化,刚才激烈的战斗中已经少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但即便是纯粹的肉搏和枪战,敌人也实在强硬,中也都对付得够呛,更何况是太宰治了。
面对强劲的格斗,太宰治能做的只有防守和抓住机会回击。然而敌人的出击快而猛,而且人数又多,四处枪声连贯不断,毫不留情。两人安全撤离后太宰治就膝盖一软跪在了地上,大片大片的鲜血涌出,身体摇摇晃晃,脑袋往中也的腿上撞去。
中也急忙伸手去感受他的颈动脉,又抓起他的手摸他的脉搏,所幸还在突突地跳动,一下一下鼓动着他的指腹。那一刻中也真的害怕太宰就在自己面前死去,面对最可怕的敌人时这个不满二十岁的年轻人也没有像当时那么害怕。
他自己只在手臂和小腿中了枪,走起路来一瘸一拐但并不困难。他赶紧将太宰拖到简陋的木屋里,给他做简单的止血工作
他奇怪于自己的矛盾,明明这么希望太宰死掉,现在却担心他真的死掉。
“啊真是太糟糕了…我居然还活着呢。”
熟悉的轻佻语气把他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中也这才反应过来太宰是在装睡。他愤怒,眉毛皱成一团,又好像不完全是因为对方的装睡而愤怒。
太宰治真是个天生的骗子,骗对手,骗女人,甚至连搭档也骗。他有与生俱来的演技,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都自然地让人无法不相信。
和太宰搭档的这些年,中也不知道被骗过多少次,但每一次想动怒也觉得太宰没有恶意,不是玩笑或是愚弄,就是为了让中也执行自己的计划而撒谎。
这导致中也有气没处撒,心里憋屈得很。
“怎么了中也?你这是在哭吗?”
太宰治轻笑着说,“难道是因为身高问题而烦恼的吗?这倒也不错,毕竟就算你站着我坐着,我也没觉得你有多高呢。”
他气得咬牙,往太宰的腹部狠狠踹了一脚,然后用手臂轻轻扫过自己的眼睛,好像确实有湿润的感觉。
他嘴里骂了一句,转过身背对着太宰,大有一种凹造型的感觉,“信不信我现在杀了你啊太宰?”
“那么麻烦你了,请快点动手吧。”太宰微笑着,举起酸痛的手臂揉了揉脖子,“虽然被你杀死是最坏的死法,但是我现在真是浑身剧痛生不如死啊。”
“还不是因为你没用!”中也咬牙切齿地骂道。
“啊呀,看来中也是忘记对方的异能力有多可怕了。”太宰语气上挑着,“像中也那样横冲直撞的作战方式,我们可都得死在这里啊。”
中也无话反驳。太宰的作战计划确实无懈可击,他说的全是事实,可语气就是那么令人讨厌,那么令人想把他杀掉。
中也又听见太宰缓缓地说,“不过,还是谢谢你了。”
中也不屑地笑了一声,算是对他道谢的回应。

-
太宰治记得上一次对中也道谢是在无人的小巷子里,中原中也帮他包扎。
有时候太宰伤的也并非那么重,只是因为自己尝试自杀时受的伤又被敌人重击而剧痛罢了。
他记得那时候中也一副不情愿的表情,边包扎边凶巴巴地弹一下自己的伤口,听自己夸张的大叫,然后骂骂咧咧地说我怎么会和你这种讨厌的人做搭档,你快点死掉吧。
那时太宰治说,说不定中也比我先死掉,那可真是太有趣了。
然后中也停下手中的动作,和太宰在脏兮兮的巷子里打起架来。
太宰伸手回击,还没缠好的绷带在空中挥舞着显得有些好笑。两个人打到累了就躺在地上,太宰揉揉脸上撞出的淤青,说你怎么这么易怒,我一句话你就开始打人。
中也转过头看着太宰,他的帽子被打到了地上,头发散乱着,脸上带些痞气,很有黑社会小伙的气质。他说什么叫我易怒,有时候不是你先动手的吗?

他们俩常常打架,有时候前一秒还在讨论战术,后一秒就可以撕扯着对方的衣服一顿狠打。

他们之间的矛盾完全不需要任何理由,因为他们就是那么讨厌对方,那么希望对方去死。
太宰治说行行行,不过我能不能跟你提个要求。
见中也没有反应,太宰就自顾自说下去。以后你可不可以不要打我脸啊?我的女孩们看了得多心疼。
女人女人女人,你脑子里除了女人还有什么?中也跳起身,捡起帽子披上外套,又理了理头发。
啊,还有怎么样愉快地死去,以及怎么样亲手把中也弄死。太宰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躺在地上,用一如既往欠扁的语气说道。
最后一个你也不用想了,再过几百年都不可能。中也回应道。
太宰也坐起身,蹲在地上将身上的绷带缠好,又抬起头笑道,虽然没有包扎完,但还是得谢谢你。
哈?你还是别谢了,太恶心了。中也作了一个干呕的神情。
哎呀呀毕竟我是有风度的绅士嘛,道谢是个习惯。太宰站起身,双手插在口袋中,嘴角上勾地说道。
你去死吧。一卷没用完的绷带朝太宰这里砸来。


-
“怎么样,你能走了吗?”中也微微转身,冲坐在地上的太宰治喊道。
他们要在天亮敌人巡逻之前离开这里,不然敌人很容易被敌人搜寻到。
太宰治吃力地撑起身子,接住中也丢过来的一个木棍,颤颤巍巍地直起身子,一瘸一拐地向前走去。
身上的伤口被仔细地包扎好了,但每走一步还是伴随着刺入骨髓的痛楚。
中也站在门口等着他走过来,他没有过去搀扶,当然太宰压根不指望他会过来。他们两个人永远希望离对方远一点,越远越好,最好远到看不清对方的讨厌的脸,远到听不清对方大喊的声音。
可是他们也曾一起窝在一个据点屏息凝声躲避敌人,靠得太近太近,有光透进来的话,甚至可以看见对方脸上细小的绒毛,也可以听见对方均匀的轻轻的呼吸声,两个人呼吸的节奏此唱彼和,谱成完美的乐章。
他们对彼此有着异于常人的痛恨,也曾做过普通人绝不会有的过于亲密的事。为了诱骗敌手伪装成同性恋情侣,看到对方的身体毫无保留地暴露在自己的视线里,一起挤在一张床上凑活着警惕着度过一夜,或是没有原因地驱车去海边……

-
一起去海边这种事情实在浪漫得不行,但如同仇人一般的两人就是去做了,没有原因地出发了。
那天任务完成,中也突然骑上任务用的摩托车加速跑到很远。
太宰治追上他,风把两人的头发吹的凌乱。太宰说中也你发什么疯,你想去哪儿啊?
中也的嘴唇动了动,风声太大振得鼓膜嗡嗡作响,太宰治没听清便又大声问了一遍。
中也不耐烦地大声吼道:我想去海边看看!
太宰治愣了愣,随即轻笑起来。
就算杀过无数的人在无数肮脏恶心的地方跌爬打滚,就算他们的眼里只有组织的黑色和鲜血的红色,即便他们看到的天空都是漆黑一片或是充斥着血色,但他们毕竟还是意气风发的少年,脸上还有尚未褪去的青春痘,身上刚刚成熟的男性特征,直起挺拔的脊梁方能面对风浪,无所畏惧的少年。
太宰治说好,我陪你去。
海边离这里大约半个多小时的车程,但两人从来都没有去过。他们的日常生活全部是完成组织分配的任务,闲暇时光都是分道扬镳各干各的事。
他们的生活方式不尽相同,都喜欢喝酒,但太宰治会找个酒吧和各式各样的人喝酒,以他清秀好看的面容吸引着女人甚至是男人,他享受这样的生活,陶醉于其中,流连于其中。
而中原中也会一个人在酒窖里优雅地品酒,遇到开心的失意的事也会放肆起来把酒往嘴里猛灌——当然他只有独处时会这样做。偶尔他找组织里的熟人一起喝酒,主要是和尾崎红叶一起。
而此刻他们在疾风中穿行着,他们带着这个年纪独有的朝气和锐利穿过风穿过树林。巨大的马达声遮盖了外界所有的声音,轰轰隆隆就是整个世界。
太宰治突然大叫起来,他大喊中也啊要不我们就一直开下去别停下,然后一起冲到海里寻死吧!
中也只觉得身边的空气振动得厉害,对方的声音被裹进了风中,他没有听清太宰治喊了什么内容。
最后他们一起停下摩托车,摘下头盔。
太宰张开双臂舒展了一下,感慨道这么好的大海不用来自杀真是太可惜了。
这时夕阳正好,天空被照耀得红彤彤的。大海折射出天空殷红的色彩,波光粼粼,五光十色,美得如梦如幻。
中也扣上帽子用嘲笑的语气说,也只有你会把这般美景视作自杀圣地了。
太宰慢慢走到中也身边,和他一起站在离海最近的地方,任凭海水打湿鞋子。
他说,没有见过海底的景色实在是遗憾啊中也,你也应该多跳几次海试试看。
中也曲起手臂用胳膊肘用力撞了一下太宰,不满地说,这么好的海景都被你这讨厌的家伙给毁了。
太宰治揉揉被中也撞击的腰,嘴里喊着疼疼疼,却突然伸手把中也向前推去,中也一个踉跄扑倒在海水里。狼狈地起身抹去脸上的水,吐出口中的泥沙,恶狠狠地看着太宰治。
太宰此刻已骑上摩托车,他扭头大笑道,怎么样中也,海中的景色美吗?好好沉迷这样的景色吧,不过再晚的话回去的路可就看不清了哦——
他拖长了尾音,利索地带上头盔,飞快地发动了摩托车。
中也一甩手将自己的头盔扔向对方,可惜没砸中。
果然比起看海还是更希望你去死啊太宰!中也跨步过去捡起头盔,咬牙切齿地扣上。扶着摩托车一迈腿,只留下一串浓浓的尾气和回荡在空气中的马达声,以及沙滩上寥寥无几的脚印。

-
“你到底行不行啊?”中也不耐烦地抱着双臂倚在门框边,看着拄着拐杖慢吞吞的太宰。
“如你所见。”太宰耸耸肩,挪到中也身边。
中原中也无奈地一挥手,潇洒地发动了异能,将太宰治悬浮在空中。
“哎呀,异能可以这么用真是方便。”太宰治装作很惊讶的样子笑眯眯地看着中也。
其实他早就想到要让自己这样做的吧。该死。
中也翻了翻白眼,“送你去正规包扎一下,然后硬撑着也得跟我一起去作战啊笨蛋。”随即快速地带着太宰向黑手党治疗基地奔去。
中也嘴上埋怨着太宰,心里却非常清楚自己少不了这个搭档。他脑子不笨,能力也不差,可是有些事就是只有太宰和他一起才能做,他再不情愿也得和太宰一起,也得照办。
中也粗鲁地在基地门口放下太宰治,暗号一对,治疗处的门缓缓打开。
门里传来一声凶狠的犬吠。
太宰治飞快地单脚跳到中也背后,因伤口作痛而声音微颤地说:“居然在这种时候吗,真是不利的相遇啊…”
重要基地门口安置警犬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但对太宰来说不一样,他害怕狗。
中也放肆地笑出声,就像他刚刚与太宰搭档的时候,头一次知道太宰怕狗的时候那样,笑的特别得意。
他的所向披靡的搭档,他最痛恨的人,历代最年轻的干部,居然害怕狗,多么喜闻乐见的事啊。
就算太宰治说了狗比人难对付得多,但中也始终认为这不过是为自己怕狗的事实找个借口罢了。

-
他们对彼此是那么熟悉,熟悉到都能掌握你呼吸的韵律。知道你下一秒会说什么,你会对某种情况作出何种反应。甚至是你每个表情嘴角的弧度,你皱眉时的角度,你发丝的走向,都清楚的不得了。
但他们不是恋人,不是密友,是搭档却更有仇人的关系,见面就是臭脸色、打架或是吵嘴。然后身上沾到你的血,和你在同一片泥地里粗暴地挥拳头。
他们也会做这个年纪的少年热切盼望去做的事。粗暴地揪住对方的头发没来由地亲吻,把对方的嘴唇咬出血又舔去,拥抱时抽掉你的绷带把它们揉成一团,摘掉你的帽子踩上几脚。
随时随刻都会想到你欠扁的脸,想把你和你的一切全都毁灭的那种讨厌。
一切爱与恨似乎都不需要理由,他们想去做,于是就做了。
有一个夜晚在屋顶上度过,两个人都喝得半醉,理智尚存口中却迷迷糊糊乱七八糟地嚷嚷着些什么。
太宰治含糊地说我们这到底算什么关系啊,为什么我爱的事和讨厌的事都要和你一起经历。
中也软绵绵地倒在太宰身上,语无伦次地说,太宰治你是傻逼吗,我讨厌你,你讨厌我,我们,我们就只有这样的关系。
然后太宰的话匣子像是突然爆炸了一般,他含糊不清地说了很多话,像是倒苦水又像是回忆过去,他说他幼时的生活,他的第一个女朋友,他自杀的各种经历,也一本正经地评价着中也的穿着,扯到这里的星星是那么好看——虽然当时天空中漆黑一片并没有星星,又说着他干黑手党的意义是什么,他又是为了什么而活。
中也靠在他身上大脑晕乎乎的却也没睡着,始终沉默着,不知道听进多少太宰的话。一直听到最后,他惰懒地开口,他慢慢地说,你活着的意义,就是别让我把你杀死。
啊,是呢。
这样想想,活着还真是容易呢。太宰治半开玩笑地说。
中也兴许是没听清他的话,月色洒下来,勾勒出他的侧脸。线条硬朗,即便睡眼朦胧却仍然能发现眼神中的几分戾气,和天空中的飞机尾灯一般,锋利地闪烁着。

-
疗伤进行的时候中也一直不在,太宰猜他也许是去街上晃悠了。
护士帮忙重新缠绷带时,太宰看到自己伤口处中也粗糙的包扎和一个恶作剧的蝴蝶结忍不住笑出来。
有时两个人就像十岁出头的小孩子一般,处处想愚弄对方,让对方难堪不爽然后自己哈哈大笑。
疗伤完毕后太宰躺在舒适的床上盯着天花板,天花板白的吓人,透着几分惨淡,悬着的吊灯明晃晃的照进人眼,太宰只得闭上了眼睛。
他听到走廊上中也的脚步声,便佯装睡觉。
中也推门进来,摘下帽子放在一边,看了看太宰治的脸,然后轻声轻脚地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出于本能,他真想在这张好看的脸上瞎画上几笔。
他看着太宰精致的睫毛,和因为汗水而黏在额头上的刘海,伴随着他温和的呼吸声一起微微滚动的喉结,鲜活的一切都涌进中也的心里,他突然笑了。
这一次,中原中也还是没有发现太宰治假寐。
他又被这个天生的骗子给骗了。
可是太宰治知道,无论以后再玩多少次相同的把戏,中原中也还是会被骗。
他忍不住笑出了声。
“妈的。”
随即猛的一个熟悉的拳头朝他脸上挥来。

-END-

***红色天竺葵的花语是:
“你在我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评论
热度(1)

魔术师的盒子

一个士兵要不战死沙场,便是回到故乡。

© 魔术师的盒子 | Powered by LOFTER